分堂的夜静得早。
云荡山过了戌时便只剩山风穿廊的呜咽。
灰瓦上的雨水在黄昏前就干了,檐下石板还留着半日的潮气,月光一照,泛着冷冷的水光。
回廊尽头那棵老槐被风翻动叶子,簌簌地响。
我处理完今日的公文已是亥初。
张横来报,矿道里的尸体入了义庄,李潜龙单独停了一间,等明日宗门刑堂来勘验。
巡逻排班加了人手——今夜三班倒,每班多配一个筑基。
末了他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杨琦璐怎么处置。
“她也是个可怜人,被血煞宗当做弃子了。为了活命投身纪家做了纪知事的女奴。”
张横的眉毛跳了一下。他是粗人,不是笨人。没再问,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我站起身时,丹田里的那股燥热又翻了一下。
灵焰法决的反噬有它自己的脾气。
不是一来就如洪水决堤——是一点一点往上顶,像灶膛里闷着的炭,不见明火,却把整个炉膛烧得通红。
今日在矿道里连番激战,离火焚天决的阳气耗了不少,反而把灵焰法决压在最底层的那股暗火给逼了上来。
那股暗火在经络里四处乱窜,窜到小腹便不再走,盘踞在那里,像一条温热的活物缓缓翻身。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夜风灌进来,凉丝丝贴着脖颈。我站在廊下犹豫了三息,然后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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