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柔正要起身,却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站起身,旧夹克因为动作微微敞开,露出里面黑白女仆装的边缘。她低声说:
“小叔……我先去一下洗手间,整理一下……可以吗?”
顾霆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当然可以。洗手间在那边,里面有干净的毛巾。”
婉柔抱着胳膊,快步走进洗手间,反手轻轻关上门。
门锁“咔嗒”一声落下,她整个人像失去了所有力气,全靠手扶着洗手台才没有跌坐在地上。
镜子里的自己狼狈得可怕。
廉价淡妆已经有些花掉,眼线晕开成淡淡的黑影,红肿的眼睛还带着泪痕,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侧。
黑白女仆装的短裙和围裙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吊带黑丝包裹的大腿上,淤青若隐若现。
她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用力拍在脸上。
镜子里的女人动作越来越急切。
她用手指梳理着散乱的头发,又拉了拉女仆装的领口和裙摆,想让它看起来不那么凌乱。
可越整理,她越觉得自己荒唐——穿着这样一套衣服,带着满身的伤痕,跑到小叔子家里来……
极度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如果今天什么都不发生……如果她只是哭着求收留,然后被小叔出于道义给一些钱送回去……甚至,他可能联系丈夫来接她……
想到丈夫那张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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