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礼将那封推荐信仔细收好,揣在怀中,踏上了回家的路。
金华城的大街小巷还沉浸在正月未尽的余韵里,各家铺面的门楣上悬着的红灯笼还没有取下,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街上有孩童追逐打闹,手里攥着没放完的鞭炮,时不时甩出一串噼啪的脆响。
卖糖葫芦的老翁扛着草靶子慢悠悠地走过,身后跟着一条摇尾巴的黄狗。
林礼走得不快。
他双手插在袖中,微微低着头。
心里头是欢喜的。
钱塘书院——那是江南数一数二的学府。能去那里读书,是多少学子梦寐以求的事。
可欢喜之外,还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沉甸甸的东西压在胸口。
离家。
去往一个陌生的城市,见陌生的人,过陌生的日子。
他在这座城里住了将近十年,一草一木都熟悉得像自己的掌纹,闭着眼睛都能从街头走到巷尾。
忽然要走了,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不疼,却酸酸涨涨的,怎么都舒坦不起来。
林礼叹了口气,加快了脚步。
林礼推门进去,穿过前院,绕过影壁,径直走向自己的书房。
书房里还是早上离开时的模样——书案上摊着几本没来得及收起来的书,笔架上的笔已经干透了,砚台里的墨也凝成了一层薄薄的硬壳。
晨光变成了午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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