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没有立刻应声。
他把翻过来的茶盏又翻回去,杯口朝上,放回矮几。
杯底碰在木面上,一声极轻的瓷响。
然后他从袖子里抽出那张折了两折的纸,五个名字,展开,压在茶盏底下。
纸缘从杯底露出一截,正好露出最上面三行馆阁体。
王德全在殿外唱了一声:进御,殿门从两侧被推开。
不是全开,只开了一半,刚好够人侧身进来。
冷风从门缝里挤进一股,最靠近殿门的几支蜡烛火焰齐刷刷偏了头,又立直。
三个女人鱼贯而入。
她们穿着一样的衣裳,浅青色薄纱罩在白色中衣外面,腰间系一条宽幅的素绢带,垂下来几乎拖地。
头发是统一梳的,双鬟,没有簪子,鬓边只别了一朵绒花。
红色,很小,像三点血珠子缀在发间。
她们低着头,下巴收得极紧,目光钉在自己的脚尖前一步远的地上。
烛火在她们背后,把薄纱照透了,露出里面中衣的轮廓。
三个人并排停下。
中间那个停得最准,靴尖正好压在殿中央铜炉的影子上。
左边那个多走了半步,发现不对后无声地退回来,纱裙退了又进,起伏了两下。
右边那个停住之后,右手的手指开始在腰带的结上无意识地捏,揉一下,松开,再揉一下。
她们没有抬头。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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