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噪音机开到雨声。雨打在玻璃上,沙沙一片,没有节奏,不会让人去数。
林栖站在精油架前,手指从薰衣草移到甜橙,两瓶都取下来。
薰衣草是新开的,昨天去供应商那里拿的,瓶口封膜撕掉时薰衣草的草本味冲出来,比旧的那瓶更烈。
甜橙还剩小半瓶,橙黄色液体在玻璃瓶里晃了一下。
葡萄籽基底油倒进量杯,三十毫升,淡黄绿色。
薰衣草四滴。
甜橙三滴。
玻璃棒搅了七圈。
她把量杯放在推车上,又拿起来,放回去,位置偏左了,往右挪了两寸。
窗外南山方向的天是一整片灰白。
没有云裂,分不清是云层还是雾霾。
下午三点的天光薄薄地铺在按摩床的白床罩上。
盐灯亮着,暖橘色把灰白天光冲淡了一些,在白布上留下一个软边的光影。
风铃响了。
她拉开门。
他穿一件黑色短袖t恤,领口紧,袖口卡在肱二头肌中段。
左手上那块黑色电子表,表盘对着她,15:02。
鬓角新剃过,发脚整齐。
他手里捏着一个灰色保温杯,杯身细长,杯盖拧了一半。
“程先生。”
他点头。
换鞋时把保温杯放在鞋柜上。
弯腰,解鞋带,后颈露出来,那道疤,她的视线落上去。
她已经不需要特别注意就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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