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烈日当空。
我们母子二人,立于那扬法寺门前。
阳光下,那块饱经风霜的牌匾更显古朴。
其上“扬法寺”三字笔力雄健,颇有风骨。
只是那七个用朱砂写就的、歪歪扭扭的“姬”字,在烈日下红得刺眼,将那份禅意破坏得荡然无存。
昨日见之,只觉疑惑与好笑。
今日再观,我心中却别有一番滋味。
这七个字,仿佛是娘亲当年那份随心所欲的霸道与戏谑的宣言,跨越二十余载光阴,依旧鲜活。
我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娘亲。
她负手立于牌匾之下,仰头望着自己的“杰作”,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只是她的凤眸中,似有流光微转,不知是在怀念,还是在审视自己当年的字迹。
我们迈步踏入寺中。
庭院依旧空旷,唯有那株苍劲的古松,在日光下投射出大片的阴凉。
正殿之内,白仙尘那如小山般的身影,正盘坐于蒲团之上,双目紧闭,宝相庄严,似乎正沉浸在某种高深的禅定之中。
只是……他那光洁的额头上,正不断沁出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粗犷的面部轮廓滑落,将身前的僧袍都浸湿了一片。
他周身的气息,也远不如昨日那般沉稳平和,反倒有些紊乱,似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他在装。
娘亲看也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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