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神色如常,微微颔首,无甚架子。
南宫阙云挺着大肚,温言道:“辛苦你了。”
侍女受宠若惊,连忙垂首引路:“不敢,二位请随奴婢来。”
回廊曲折深邃,风雨晦暝,檐下风灯摇曳,昏黄光晕斑驳乱颤,又被雨雾晕染得朦胧。积水倒映着灯火,随风泛起粼粼波光,明灭不定。
穿过回廊,雨声渐被隔绝在外。正堂灯火通明,映照出湿漉漉的阶前青石。
行至门口,我脚步忽顿,立于檐下阴影中不再前行。
南宫阙云挺着那沉甸甸的高隆孕肚,艰难回首,水润杏眸中满是疑惑。侍女亦是不解驻足。
我竖指于唇,做了个噤声手势,随即摆手示意她们先行入内。
二人虽不明所以,却也依言跨过门槛,身形没入堂中暖光。
我独留门外,望着那明亮堂屋,心中暗自盘算。上午娘亲那般疾言厉色,冷脸训斥,此刻相见,若是装作若无其事,岂非显得我没心没肺?
倒不如……装出一副凄凄惨惨、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届时娘亲见了,说不定定会心生愧疚,温言软语哄我一番,甚至向我认错。
念及此,我心中嘿嘿一笑,酝酿起情绪。
——
我深吸一口气,将眉眼耷拉下来,嘴角用力下撇,硬生生挤出一副凄惨委屈模样。脚步拖沓沉重,一步三挪,低着头跨过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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