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病人——如果真能这样称呼他们——住在这间几乎被遗忘的房间里,就像某种医院编制外的“误码”。
他们没有病历,没有正式标签,甚至没有名字,只被护士长含糊地称为“需要安抚的对象”。
他们是这栋建筑里的鬼。
侏儒身形矮小,身体却极其密实,像一块被生活层层压缩过的陈年棉絮。
他的四肢短而有力,骨骼粗壮,行动不快,却极稳。
他走路时几乎不发声,像是学会了如何从地板缝隙中滑过。
他的头大,眼小,五官像是被揉进了中间,鼻梁低塌,嘴角长年翘起,仿佛在咀嚼什么永远吞不下去的东西。
他最引人注意的是眼睛——那双眼睛并不锐利,甚至有点浑浊,却始终紧紧盯着人。
他看人时像是在剥皮,缓慢而深入。
他很少开口,一开口就是咕哝式的语调,像水管深处的气泡破裂声。
轮椅男的身体结构早就失去了对称性。
脊柱弯曲严重,一侧肩膀塌陷,手指几乎全数内扣,关节肿大,骨头在皮下清晰可见。
他坐在那张无靠背的金属轮椅上,整个人仿佛融进了椅子的铝管与橡胶轮里。
他的下半身似乎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但上肢异常灵活,尤其是手腕与前臂,可以轻松完成任何抓取、勾勒或“确认”性质的动作。
他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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