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喉咙深处仿佛被什么堵住,连呼吸都变得极浅。
曾经的羞耻、不堪、迷恋,那些盘桓在她身心的所有情绪,都在这突如其来的灾难面前,被强行推入记忆的最深处,彻底抛诸脑后。
她就像一台被重新编程的机器,所有的指令都被清除,只留下一个唯一的、最高优先级的任务:去医院,找到我。
她的动作变得僵硬而机械,起身径直走向卧室。拿起一件薄外套,手臂却在伸入袖子时,因为颤抖而显得有些笨拙。她用力地将长发向后捋去,随手抓过一个皮筋,草草地挽成一个低马尾。
手指依旧在不受控制地痉挛着,却以一种异常的、近乎偏执的效率,整理着自己的仪表。
裤子的下摆在之前的失控中沾染了些许尘埃,但她此刻已无暇顾及,只是用力地将腰身收紧,仿佛这样就能勒住胸口那颗即将跳出的心脏。
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和上钱包,没有任何感情流露。她没有时间去思考,没有时间去感受,甚至没有时间去流泪。
她的双腿在走出家门的那一刻,虽然依旧有些发软,但被一股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以一种近乎奔跑的姿态冲向车位。
妈妈赶到了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刺鼻,与各种混杂的病痛、焦虑和吵闹的气息纠缠在一起。
护士台前,妈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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