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腊梅婶子的尸首哭哭啼啼了一夜,眼睛哭肿了,嗓子哭哑了,可还是想哭,即便已经哭不出眼泪了。
第二天,村民们把做好的一副棺材抬过来了,他们把腊梅婶子的尸首放进棺材里,就在他们准备盖上棺材盖子的时候,我控制不住地冲上去,哭诉道:“不要!你们再等一会,让我再看看婶子,让我再看看她……”
两个人架住我的胳膊,劝慰道:“送儿,你腊梅婶子已经去了,让她早些入土为安才是!你要是哭坏了身子,她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宁的。”
“是啊!送儿,走的人已经走了,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
很多人夹七夹八地走过来劝我,我听不进去,也不想听他们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什么入土为安,什么好好活着,我统统不要,我只要婶子能够活下来。
他们为棺材盖上了盖子,又看到他们钉上了钉子,然后我失声叫道:“婶子,婶子,送儿不要你呆在棺材里,你出不来,送儿也进不去,送儿要守着你……”
他们把腊梅婶子埋在了屋后面的山坳里,那里有漫山遍野的杏树林,有清清的溪水在流淌,有各种各样的小鸟在林间叽叽喳喳,有野草野花的芳香……
我跪在她的坟前,久久地,久久地不愿离去。
自从腊梅婶子走后,我没地方可去,便一直住在她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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