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完又觉得自己很自私,这么走下去要把两个男生累死的。
接着想一会他。
他说雪在他窗台上堆了三四十厘米。雪像雾一样,在灯光照耀下,就像趴在宇宙飞船的舷窗上看流过的星星。
他说天大寒,手指不可屈伸。莫斯科的大雪足以让任何喜欢雪的人讨厌雪,也足以让任何讨厌雪的人喜欢雪。
他说莫斯科的叶子不太走运,五月降雪,十一月结冰,没几个月的快意恩仇,悻悻摔在地上,盖上厚厚的雪。
他说俄罗斯的冬天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在下雪,而冬天又占了全年的二分之一。
他说雪有时候是雪粒,有时候是雪块。倘若风大的话,砸在脸上会痛。冷风吹过来,会一层一层,从外往里,直到冻透。
他说倘若拉开窗帘,发现外面已经下了雪,一切都变得和昨天不同。再迎着风雪走出去,任其包裹,也就没空享受孤独了。
他说他就在宿舍的小窗旁边看书,学狗屁数学。
他说零下二十度最适合吃冰激凌,不会化掉,还能越吃越多。就是需要小心肠胃。
我也特别喜欢雪,只可惜今年海城只下了薄薄一层,落在地上就化掉了。
我也在很热切地等雪,或许是在雪里寄托了些模模糊糊的情绪,只盼着快快凝结,肆无忌惮地落下来。
我宁肯肆意地下四十个昼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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