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清晰。
顾言深没有说话。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温晚几乎以为他要拆穿她,拆穿她此刻的慌乱有多少是表演。
但他没有。
他只是转身,重新打开医药箱,从最底层取出一个小巧的银色金属盒。
打开,里面是一管淡绿色的凝胶,标签上是温晚看不懂的德文。
“这个。”顾言深将药膏递给她,“专门针对皮下淤血和毛细血管破裂。”
“每天涂三次,配合轻微按摩,二十四小时内可以消掉大部分。”
他的指尖碰到她的手。
这一次,温晚没有躲。
她接过药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管身。
“谢谢你。”她轻声说,抬起眼时眼眶又红了,这次是真的有些后怕,“如果我哥看到这些,他一定会生气……他会觉得我没有保护好自己,会觉得我给他惹了麻烦……”
她说着,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颤抖。
这不是演技。
这是多年来刻进骨子里的、对陆璟屹怒气的恐惧。
顾言深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湿润的眼睫,滑到她微微颤抖的唇,再滑到她紧握着药膏的、指节发白的手。
然后他伸出手,拿起了茶几上那管普通的药膏,放回医药箱。
“温晚。”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让温晚整个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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