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阳光带着初夏特有的燥热,蛮横地穿透薄薄的云层洒落,晃得人睁不开眼。
天空是一种近乎残酷的湛蓝,没有一丝云彩可以作为视线的缓冲,像一块被打磨到极致的蓝色玻璃,冷硬地反射着光芒。
光线毫无遮拦地刺破商务车的深色贴膜,在程甜那因彻夜未眠而显得格外苍白的脸上,投下摇曳不定的、碎裂般的光斑。
顾初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微微凸起。
手背上虬结的青筋暴露着他内心激烈却又被强行压制的风暴。
他驾驶着这辆外表低调、内里奢华的黑色商务车,行驶在通往邻市顶级私人会所的道路上。
昨天晚上,刘总告诉顾初今天的这个局是就在温泉度假村,但今早她给顾初打来电话,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说是那个“大人物”临时起意,觉得这边『更清净』。
顾初心里明白,这所谓的『清净』,大概率是因为程甜这个意外的『添头』,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绝不可能碰见任何不该看见的人的地方。
路面极其平坦,车辆行驶时几乎听不到胎噪,只有空调系统发出单调的、令人心烦意乱的低鸣,像一艘正驶向未知深渊的、过于安静的船。
后排的那个女人——如今,用“主人”这个冰冷的词语来形容她,似乎更为贴切——正阖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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