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墓那日,天空是清澈的淡青色,像一块洗过的旧瓷。
墓园在山坡上,风比城里大些,带着青草和远处森林的气息。
谏山的墓碑很新,在一排排相似的灰白色石碑中并不显眼。
石质粗糙,刻痕很深,自由之翼的徽章线条简洁而锋利。
让和芥芥并肩站着。
让手里拿着一束刚在路边采的野花,白色和黄色的小花,沾着晨露。
芥芥提着一个很小的篮子,里面有两块黑麦面包——掺了一点点蜂蜜的那种。
风掀起让的额发,也吹动芥芥的裙摆。
他们没有立刻动作,只是站着,像两尊沉默的雕像,任凭阳光慢慢爬上墓碑,照亮那个他们共同熟悉、又共同失去了的名字。
让先动。
他单膝跪下来,把花束轻轻放在碑前。
花瓣上的露水滚落,在石面上留下深色的圆点。
他伸出手,不是用袖子,而是用手指,一点点拂去碑面上细微的尘埃。
他的指尖能感受到石头的冰凉,和刻痕的凹凸。
这动作,像在触摸一个沉睡之人的脸颊,带着难以言喻的温柔与哀戚。
“谏山,”他开口,声音不高,被风吹散了一些,“我来看你了。”
他停住,组织着语言。目光落在石碑底部一丛刚冒头的嫩绿草芽上。
“我……和芥芥在一起了。”这句话说出口,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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