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她这般疲惫,心里也跟着揪了起来,往前凑近了半步,轻轻拉着烟罗的衣袖,低声问道:「烟罗姐姐,这毫无征兆的,怎么忽然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难民?明明前些时日还是一片太平景象呢,怎么这就……」烟罗缓缓抬眸,望向院外那片被暮色染得越发暗沉的天空,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几分愤懑:「朝廷海禁锁出来的祸事罢了,海面上禁行了这么多年,正规商船不敢出海,连带着海上的军队都寥寥无几,倭寇反倒没了顾忌,成群结队在沿海乱窜,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除了杭州城有水师能够勉强撑着不让这伙子歹徒侵扰,扬州、苏州、松江这些富庶之地,都躲不过被这群倭寇洗劫一空,这群人在沿海的这些村镇处肆意妄为,导致百姓们几乎都快过活不下去了,只能拖家带口往内陆逃,这才把应天府外围堵得水泄不通。」我听得心头一紧,这些事情我从前只在娘亲与手下的谈话中零星听过几句,却从未这般清晰地知道背后缘由,一时竟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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