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雾气还没散尽,三个人已经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祁铭被一左一右地架着,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絮上。
两侧的手臂纤细却有力,稳稳地托着他,不让他倒下。
他被安放在床沿坐下时,身体还在轻微地发颤,呼吸紊乱,目光涣散地低垂着,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他没有注意到,那两个人松开了他之后,并没有在他身边坐下。
她们退开了几步。
赤足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
然后是一阵极轻的金属摩擦声——细碎、冷冽,像是某种精致的器械被从台面上拿起。
那声音很短,短到他几乎以为是幻觉,随即就被更彻底的安静吞没了。
脚步声重新靠近。
不是走向他身边,而是走向他脚下。
祁铭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放在了他的脚背上。
金属的凉意透过浴袍的下摆,隔着薄薄的布料渗进皮肤——不是尖锐的冷,而是一种沉甸甸的、不言而喻的存在感。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三件器物——不,六件,整整齐齐地码在他的脚边。
金属的光泽在暗光中幽幽地泛着冷辉,链条盘绕,锁扣闭合,每一件都像是精密的刑具,又像是某种庄严的礼器。
它们就那样安静地躺在他的双脚两侧,贴着他的脚踝,像是臣服的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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