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这把刀挡过箭。"
她的手指在刀柄上停了一瞬。然后她把刀推向我,刀尖转向我。
"挡过。也杀过。不是同一个人。"
"挡箭的是谁。"
"一个不值得的人。"
"杀的呢。"
"还没杀。"
她终于抬起头看我。
五官锋利。眉毛比寻常妇人粗,但不乱,长在眉骨上像两笔写意收锋的墨痕。眼睛不大,瞳孔很黑,眼白带着一点天光的凉。嘴唇偏薄,不施胭脂,唇纹清晰。她笑的时候牙齿会露得多,但她现在没笑。不笑的时候像在瞪人,但她现在也没瞪。她只是在辨认。
辨认我值不值。
这个眼神和张郃在朝堂上——不,和沈采在接风宴上一个手势都不一样。沈采是空白,张蕙是满的。满到什么东西都往外面溢。
"你丈夫在外面。"
"我知道。"
"他等了三天。"
"他应该等三十天。"
这句话我没有预料到。不是话的内容,是说这话的方式。她不是怨,不是怒。怨和怒都有温度。她的声音是冰的。冰的底下还有一层,我暂时探不到。
"张校尉说你在偏院候我。你没候。"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又看了看磨刀石,好像我说了一句可笑的客气话。然后她把刀收进腰间的革囊里,站起来,把磨刀石端到墙角放好,把那碗水泼在院中的石板上。水渍在青石上迅速洇开,...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