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从外面轻轻合上。
我坐在案边一整个下午,没翻任何公文。当晚许褚进来点灯,铜签拨灯芯时他瞟了一眼案角的那枚玉佩。他认得那是陈婉带来的东西,也知道她还回来意味着什么。但他只是拨亮了灯,把铜签放回托盘里。
"丞相。刘府送了三副药的药渣来。"
"药渣要什么。"
"不知道。是厨娘路过角门时递给门房的。门房说有张帛条。"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小片叠得很小的帛片放在案上。我展开。帛片上只有两行字,写着:> 水烧到七分。没到八分。妾冲早了。粉没调稠。
帛片上面还沾了一点极淡的淡黄渍迹,不是茶。是药。她在煎药的灶台边写的。刘先在库房里清点祭祀器,她一个人蹲在厨房的灶口,拿缠枝领口的衣角擦手腕上的药渍。只有她会在煎药的空隙给我写信,也只有她会写这样的信——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只有藕粉、水温和一个改不回来的过失。她知道我会看懂。
我把帛片翻过来,反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丞相那本竹简上,妾在第几页。
我攥着帛片坐了很久。烛火跳了又跳。然后我拿起刻刀,翻开漆匣,在她那页竹简末尾"待核"之下刻了一个字:> 未。
刻完又拿起帛片看了一眼。那一行小字在她手指的茧子下压过,帛面微微起毛。她说藕粉没调稠,水...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