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午后的书房外,暖阳像融化的金子,懒懒地铺在青石板上。
墙角的紫藤花开得正疯,一串串沉甸甸地垂下来,甜香浓得化不开,混着泥土被晒暖的腥气。
风是温的,带着水汽,吹得花影在窗纸上慢悠悠地晃。
天却有些不对。
西边不知何时堆起了云,白得耀眼,却沉甸甸的,一层压着一层,正悄悄吞着那方湛蓝。
风里忽然渗进一丝凉,是从西北角来的,搅乱了满院的甜腻安宁。
檐角铜铃“叮”地响了一声,清脆,却短促,像在提醒什么。
午后,书房的窗半开着,带着暮春暖意的风拂过书页,发出轻微的沙响。
慕容涛靠在紫檀木椅中,手里还握着一卷摊开的《孙子兵法》,眼皮却渐渐沉重。
连日来研读兵书、习练枪法,加之心中渐次清晰的对未来的筹谋,此刻在这静谧的午后书房里,化作一股温和的倦意,将他悄然包裹。
他头微微侧向一旁,呼吸变得绵长均匀,竟在不知不觉中沉入了浅眠。
阿兰朵端着新沏的君山银针,走到书房门口时,脚步便放得极轻。
门虚掩着,她透过缝隙,一眼便瞧见了椅中安睡的少年。
阳光斜照在他脸上,勾勒出挺拔鼻梁和下颌清晰的线条,褪去了清醒时的锐利与沉稳,睡颜竟有几分不设防的纯稚。
他肩头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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