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起来的时候,我正处于一种非常玄妙的状态。
说睡着了吧,不太准确。
因为我脑子里一直在循环播放昨晚的画面。
新西兰南岛的月光森林。
白环舱里悬浮的透明水流。
南川市第一人民医院惨白的灯。
星韵站在医院门口,说:“这是你当前重要人类关系的必要协助。”
还有她的手。
高空里,她的手微凉、柔软,像一小片落在掌心里的月光。
我明明躺在云澜小区客厅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被我踢歪了半边的薄毯,鼻子里闻到的是家里空调和洗衣液混在一起的味道,可闭上眼睛,还是觉得自己像被困在一架没有声音的飞行器里。
脚下是南川的灯火。
旁边是星韵。
前方是我十八年来从没想过会撞上的世界。
说没睡着吧,也不太准确。
因为我应该确实断片过几次。
每次断片时间都不长,大概两三分钟,然后就会被脑子里某个声音惊醒。
有时候是星韵问:“你是想要开始和我证实爱情这个命题吗?”
有时候是姜小满说:“你答应过,你跟我最好。”
这两句话在我脑子里来回撞。
撞得我整个人都快精神分裂。
所以手机震起来的那一刻,我第一反应不是去接。
而是想把它塞进沙发缝里,让它和我一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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