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部落后,我坐在帐篷里,对着那张盖着朱红大印的册封文书看了整整一夜。
火塘里的光一跳一跳的,把那几个字映得忽明忽暗——“狼部镇守使”。
旁边还摆着那份驻藏大臣衙门开出的贸易许可书,上面写着准许狼部每年一次,携带皮毛、牛羊、宝石等货物,前往西宁城互市。
我心里有事。
第二天一早,我把阿依兰叫到帐中。
她走进来的时候,阳光从帐门缝里钻进来,照在她脸上。
那脸白白的,眉眼间带着凉州汉人女子的那种秀气,可那身架、那走路的姿态,又明明是狼部女人的——腰扭得软,步子踩得稳。
她站在我面前,低着头,那睫毛长长的,盖着眼睛。
“头人叫我?”
我望着她。
这个女人,是狼部几百号人里唯一一个在汉地生活过的。
她嫁去过凉州,跟着那个汉人商人过了三年,男人病死后,她又回了狼部。
她会说汉话,认得几个汉字,知道汉人的规矩,知道汉人怎么买卖,怎么算账,怎么说话。
这正是我要的。
“阿依兰,”我说,“从今天起,你跟着我夫人,就是神女。”
她抬起头,那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低下去了。
“是。”
“不是跟着她伺候她,”我说,“是做她的贴身女官,教她汉地的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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