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和欣儿生的,都是你的种。」翠婶的语气轻描淡写,好像在说别
人家的事,「两个相差不到一个月,当初打得那个赌最后还是翠儿赢了。」
董明的手开始发抖,面汤在碗里荡出小小的涟漪。他一直刻意不去想那两个
孩子,现在却被翠婶如此直白地摊在面前。
「山叔……他……」
「那老东西?」翠婶冷笑,「高兴着呢,俩个孩子都随他姓,而且别看才三
岁多点,但个顶个的机灵,一看就是好苗子。」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所以
他才不管爹是谁呢,反正都算他的。
董明突然意识到什么:「你经常这样……陪跑?」
翠婶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她避开董明的目光:「开始是真陪跑。后来认识几
个姐们儿,她们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所以你就……」董明说不下去了。
「董老师,」翠婶突然抓住他的手,指甲上的红色甲油已经斑驳,「你知道
养两个男孩多费钱吗?山叔那老东西天天跑车,腰都累弯了,一个月也就四五千。」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我陪那些司机一次,够娃儿一个月零花钱……」
董明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很难将她与记忆中那个在院子里洗衣服的农妇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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