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最后一块炸鸡腿咬了一口。
“你去不去。”
“去。”
嘴里的鸡腿有点咸。不是鸡腿的问题。大概是刚才手心出了汗,沾到了鸡腿上。
苏青青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把保温杯拧紧了放在桌角。
杯壁上的刮痕比上学期又多了几条。
她用拇指擦了一下杯身上的水渍,然后把保温杯推到桌子里面一点,怕周小棉的胳膊把它碰下去。
餐盘里的蒸鱼吃完了。
汤也喝完了。
西兰花剩了两朵,她把它们夹起来放进嘴里慢慢嚼完。
不浪费。
八块五一顿饭,每一口都是沈祈在工地上搬砖搬出来的。
她的目光穿过食堂的人群看向门口。
他已经走了。
骑电动车回快递站。
中午饭又没吃,或者随便对付了一口。
手上的茧她看到了,虎口上那条裂口也看到了。
她没说。说了他就会把手缩到口袋里说“没事”,然后用更硬的语气转移话题。
她比谁都清楚他在做什么。
打三份工养她上学。
写那些乱七八糟的高危词汇清单。
提前两个小时来校门口等她放学。
把栗子揣在口袋里揣到凉了也不走。
她今天在黑板前站了十秒钟,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身后有人笑了一声。
那一声笑没什么恶意,只是一个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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