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很蠢的感觉,三十五平不会因为少了一个人变成四十平,但空间的确被拉开了。
床上的被子她走之前叠好了,枕头摆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那个保温杯不在了。
不对。
在。
她把自己的保温杯带走了,但另外洗了一个不锈钢杯子放在我桌上,里面泡了枸杞红枣,还热着,杯壁外面一层薄薄的水雾。
我在沙发上坐下来。盯着那个杯子看了几秒。拿起来喝了一口。枸杞泡多了,涩。
打开电脑。
屏幕亮了。
代码项目还停在昨天的位置,光标在第一百七十三行闪。
我把手搁在键盘上,十根手指搭着字母键。
没敲。
坐了一会儿。
五分钟还是十分钟搞不清楚。
不习惯。
半年多了。
从搬进这间房子开始,这三十五平里没有一天少过她的声音。
早上六点太极的脚步声,保温杯盖子的碰撞声,筷子敲碗沿叫我吃饭的声音,碎碎念从厨房飘到床头的声音。
连半夜翻身的弹簧床吱呀声都听习惯了。
现在这些全没了。屋子干干净净安安静静,像一个空壳。冰箱嗡嗡。电暖器嗡嗡。两台机器就是盖不住一个人的声儿。
我揉了一下后颈,敲代码。指尖落在键盘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显得很脆。
不知道敲了多久,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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