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4/07/21·星期日·01:55·益民小区5栋楼下·晴(夜间)’
网吧夜班上到凌晨两点。最后一个小时我在前台坐着,困到脑袋往下栽了三次,每次都是额头磕到键盘才弹起来。孙老板在里间打呼噜,整个网吧就剩两个通宵打游戏的人,键盘声噼噼啪啪像下雨。
收了工钱五十块,骑自行车往回走。凌晨的建设路空荡荡的,路灯隔三十米一盏,照出一圈一圈昏黄的光。夜风是热的,贴在脸上像一块湿毛巾,汗刚出来就被风吹干,留下一层咸巴巴的黏腻。我的右手手指被快递站的胶带割了一道口子,车把震一下就跟着钻一下疼。左肩膀是工地搬水泥板拉伤的,现在已经从疼变成了麻,抬手都费劲。
骑到益民小区楼下的时候,仰头看了一眼五楼。
窗户亮着。
凌晨两点了,灯还亮着。
我把自行车扛上五楼,每一层台阶都在考验膝盖的承受力。到了五楼门口掏钥匙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
我妈站在门口。穿着那件灰色t恤当睡衣,底下是到膝盖的棉短裤,头发松松垮垮散了一半,碎发贴在脖子上。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不锈钢保温桶放在鞋柜上,盖子歪在一旁。
“怎么这么晚。”她没有问句的语气,是陈述句,带着碎碎念开始前的那种低气压。
“夜班就这个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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