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满是弹坑的道路上颠簸,车窗外是一片死寂的废墟。
车厢里没有说话声,只有那个刚刚立了大功、此刻却像个废铁一样躺在副驾驶脚下的改装电台偶尔发出的微弱电流声。
素世坐在副驾驶座上,身体随着车辆的震动微微摇晃。
刚才的生死时速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
肾上腺素褪去后,巨大的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她裹得喘不过气。
但她的大脑还在运转。
刚才在工厂里发生的一切大约持续了七分钟。
那不是任何战术的一部分,不是任何计划的一环。那是一个完全多余的、毫无战略价值的动作。
素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
在看到海铃满身是血地出现在视野里的那一瞬间,她的第一个念头不是\'目标安全了\',不是\'计划可以继续了\'。
她的第一个念头是——她还活着。
就像是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之后突然看到了光,本能地、不加思索地伸出手去。
素世的手指碰到了海铃的脸。
在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海铃皮肤的温度——温热的,带着汗水和血腥味的,活着的温度。
那个温度让她的整个身体都松弛了下来,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被放开了。
这不对。
素世在心里给自己敲了一记警钟,但那个警钟的声音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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