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1963年1月7日,21:47。
地点:西柏林,施潘道区边境墙以西约800米,“松鸦”汽车旅馆,三楼307房间。
空气里有股霉味,混合着劣质清洁剂和隔夜烟草的气息。
薄薄的窗帘没有完全拉拢,露出一条十公分宽的缝隙。
缝隙对面,是东柏林方向一片巨大的、漆黑的废弃工厂轮廓,零星几扇破碎的窗户像盲人的眼窝。
更远处,柏林墙上的探照灯光束偶尔划过天际,惨白的光晕在云层下缓慢移动。
伊琳娜·沃尔夫——燕子——站在窗边,背对着房间。
她依旧穿着那套剪裁精良的深灰色羊绒套裙,珍珠耳钉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微光。
双手不自觉地交叠在小腹前,指尖冰凉。
她维持这个姿势已经超过十分钟,听着身后浴室里持续的水声。
她主动联系的。
在忍受了四天颈侧那处淤青隐隐作痛、以及更深处某种难以言喻的焦灼后,她拨通了汉斯·彼得·安德森上尉留下的那个号码。
电话里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简短、不容置疑:“今晚九点半,施潘道,‘松鸦’旅馆,307。别迟到。”
她的借口是“探讨一款适合军官夫人的古董怀表投资”,但他甚至没让她说完。
浴室门开了。
一股湿热的蒸汽涌出,带着军用肥皂那股粗砺的松木味。
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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