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今纯从小到大第二次躺在医院病床上。
第一次发高烧,陆长贵说睡一觉闷出汗就好了,哪里肯掏出治病钱。
直到后半夜,小今纯连哭闹都没力气了,小小的身子昏死过去,陈楠抄起菜刀横在自己脖子前,说自己死了没人给他生男娃,才逼陆长贵把钱掏了出来。
那次高烧花了大半年的积蓄,后来今纯生大大小小的病,陆长贵说什么也不愿再拿出住院钱。
今纯撑着虚软的身体坐起。
窗外是郁郁葱葱的繁木,偶有几只飞鸟,勾出一副生机勃勃的画面。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雪白的被子上,暖融融的。
病房听不见医院走廊一贯的喧闹,更没有记忆里刺鼻的消毒水味。
原来有钱人暂住的病房,比穷人挣扎一生的容身之所还要安宁舒适。
今纯盯着窗外看了很久。看那些鸟飞来,又飞走。
她不知道它们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就像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七个多小时后,今纯才在夜里见到霍屹回。
他行色匆匆,眉眼间凝着沉肃和倦意,像是刚从会议结束过来。
“先生。”
今纯下意识地掀开被子,想要起身。
“躺着。”
霍屹回走到病床边,毫不掩饰地打量起她,“你很聪明。”
静默在空气中蔓延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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