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市的秋雨下了一整夜,直到清晨才堪堪停住。
因为临时的会议,梁序不得不提前赶回。窗外的高架灯一盏一盏掠过去,像被迅速翻页的人生。他靠在后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衬衫袖口。
那一夜没有结束,至少在他这里,没有。
祝嘉宁在半梦半醒间的哭腔、那句几乎是无意识吐出的“怀不上”,反而像一根被水泡软的刺,扎进了他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那种带着酸涩的占有感并没有让他获得任何安慰,反倒让嫉妒在暗处像野草一样,在暗处疯长。
他给助理发了一条极短的消息。
【查一下七年前,祝嘉宁所有能查到的医疗记录。】
发完,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等待的那几天,梁序反而变得异常忙碌。
会议、签字、应酬,一件接一件。
他逼着自己维持原有的节奏,仿佛只要不停下来,那些不该冒头的念头就会自动沉下去。
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还是会想起那一年。
想起那间机器轰鸣、油味刺鼻的厂房。
他守了整整一周,手机信号时有时无。
她打过电话,他记得不止一次,每次他都含糊着说:“等一下” “我很快” “忙完这阵就好”。
那时候,他是真的急,他太想和祝嘉宁组建一个家了。
助理的短信是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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