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身机正持续运作着,发出嗡嗡的电流声,针笔划过李文财的后背,刺激与燥热让他身上出了汗,窗外的风吹进屋里,他感觉时冷时热。
一个关公踏马的满背,他的钱只够描线,都不够上色的,而且这个线还是学徒给他描的。
描线的钱是他管他爸要的,撒谎说学校要交书本费,但实际上他舅在报道那天已经帮他交过了。
更别提打麻药了,没钱。纯靠意志力硬挺过去的。
东子这个逼养的,跟他说一点儿都不疼。
这下好了,他的屁股刚好没几天,接下来又要趴着睡觉了。
纹完纹身的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燥热”。
有纹身的人总是觉得热。
树叶发黄,开始掉落,秋天要来了。
李文财的心却永远停留在了汗流浃背的夏日。
无所事事地掀起上衣,露着背蹲在街旁,掏出从别人桌膛里顺的印着男科医院广告的打火机,点上一根红塔山软经典1956,功放着只有自己觉得好听的土味金曲,享受着路人投来的看弱智的目光,寻思着一会儿该干点什么?
人生的意义,去药店里整点儿美莎片。
东北的春秋永远都是迷惑的季节,有人穿短袖,也有人穿羽绒服,互相看对方都像大傻逼,但如果李文财执意冒着窜稀的风险在烈烈寒风中掀起上衣,阁下又如何应对呢?
他真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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