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里的吃食恢复了正常供应。
说是正常,也不过是粗茶淡饭,一碗粥,两个馍,一碟咸菜。
可比起之前的残羹冷炙,姜媪已经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至少碗里是干净的,馍是整的,粥里有浓稠的米粒。
传膳的小太监放下食盒就走了。
英浮却不急着吃,拎起食盒,往小柴房走去。
姜媪跟在后头,看他蹲下来,从食盒里拨出一口粥、一小块馍,放进角落里那个小笼子里。
笼中关着几只老鼠,瘦得皮包骨头,四肢尽数被折,瘫在笼里,动弹不得。
“殿下——”姜媪的声音压得很低。
英浮没应。他蹲在那儿,盯着那几只老鼠,一眨不眨。
一炷香的功夫,老鼠们把东西吃完了,蜷在笼子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上吐下泻,没有抽搐挣扎。
英浮这才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回去,把食盒里的饭菜分成两份,一份推到她面前。
“吃吧。”
姜媪想着那几只半死不活老鼠,再看向自己碗里温热的粥,胃里猛地一阵翻涌。
英浮却已然端起碗,平静地喝了一口。
她低下头,也喝了一口。
粥是温的,滑入喉间,带着一点浅淡的暖意。可这一刻,她心底忽然涌上一阵刺骨的后怕。
冬日里,热水最是金贵。宫中烧一锅水要耗多少柴火,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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