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澹云峰。
高耸的山巅,直抵云霄。
悠悠浮云层环叠绕,好似朝雾弥漫,遮蔽了暮暮苍苍的大地,独留一株斜歪的老树,从厚重的云中探出头来。
老树的底下倚着块石碑,书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逍遥邸”。
碑旁,又有位身着玄袍的青年,正盘膝而坐,闭目冥思。
无形的气息从他身周四散开来,扰起一股微风,携着凉意,越过山峦,带着林间窸窸窣窣地被吹下的落叶,与遥远瀑布的呼啸声融为一体,归于自然。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青年忽地喃喃出声,
“可山川草木,皆为生命之精,有朝一日得道所结之胎,亦与人类无丝毫分别,我者何以为人,他者又何以为地?他者若为地,又依何物法之?”
他皱着眉,冥思苦想,试图藉由周围的自然律动寻出那一丝灵光,可每每内视心海,又始终有一股莫名而细微的焦躁,如跗骨之俎,挥之不去。
最终,枯坐了许久,一无所获。
然而,与此同时,却有一阵极细微的模糊声音,好似嘲笑一般,从遥远的地方隐隐传来:
“痴儿,既满心妄念,只是枯坐,何以得解?”
“——谁!?”
青年人猛地睁眼,环顾四周,可周围空无一人,唯有山涧的清风与他相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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