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锦知道为什么——追查到底,必然会牵扯出王妃、侧妃、或者她们身边的人。
不管查出来是谁,他都要处置。
处置了,后宅就乱了。
后宅乱了,朝堂上的人就会闻风而动,在他背后捅刀子。
他不能在漕运改革的关键时刻,让后宅的破事影响到前朝的大局。
所以他选择了弹压。用最硬的姿态,把这件事压下去,压到地底,压到所有人都知道“不能再提”,但不追究具体是谁干的。
这是一种妥协。沈云锦理解这种妥协,不代表她不委屈。
那几天夜里,她躺在萧曜身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想着那个布偶,想着王妃铁青的脸,想着孙氏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想着那些侍妾们幸灾乐祸又强忍着不敢笑的表情。
她觉得这后宅像一锅慢慢煮沸的水,而她就是那只被放在锅里的青蛙。
水还没烫到让她跳出去的地步,但她已经感觉到了温度的上升。
萧曜感觉到了她的辗转。他翻过身,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
“睡不着?”他问,声音带着睡意的沙哑。
“嗯。”
“想什么?”
沈云锦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她自己都意外的话:“王爷,您有没有想过,把奴儿送出府去?”
萧曜的手臂猛地收紧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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