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的石板路比记忆里更窄。
林烬第一次这样想。
他站在街口,右手提着相机包,包带勒进掌心,留下一道红痕。
两年前他也站在这里,只是那时候他站在她左边,她站在右边,她的徕卡iiif挂在脖子上晃,镜头盖还没摘。
他没有立刻走进去。
街两侧的店铺开得稀稀落落,几家卖姜撞奶的摊位支着旧木桌,水汽从锅沿漫出来,混进潮湿的晨雾里,街石被雾气浸得发乌。
有个老头蹲在门槛上抽烟,袅袅的烟柱向上飘了一截,叫风一打,散了形。早市的吆喝声从更里头传出来,含混着,像隔了一堵墙。
林烬把相机包从肩上移开,搁在路边的石墩上。
他把拉链拉开,把那台徕卡iiif从里面取出来,他把相机举起来,用右手食指在快门上压了一下,但是没有按下去,只是压着。
取景框里是街口那棵老榕树,根系把石板拱开了,榕树根裸露在外面,像一只手摊开放在地上。
两年前三月七在这棵树底下蹲了很久,说要等光线再软一点,等雾散一层,等构图里左侧的那个骑车的阿婆离开画面。
阿婆没有离开画面。
三月七没有等到她想要的光。
当时的三月七实在是等不住阿婆离开了,为了找个新机位出片,于是她手里拿着相机,跑到对面那条辅路去换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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