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傍晚六点,砚城的日光还挂在楼缝之间,色调从白天的冷蓝偏向了暖橘。
林知夏把车停在砚轮工坊门口。
工坊在老城区一条单行道的尽头,左边是一家关了门的干洗店,右边是一棵根系拱出地砖的榕树。
门面很小。
卷帘门拉上去一半,露出里面暖黄色的灯光。
门口没有招牌。
只有一个碳纤维轮组的影子,被灯光投在卷帘门的铝板上,像一只被拉长的眼睛。
她推车进去。
工坊内部比她预想的小,也比她预想的整齐。
右边墙面挂了三排碳刀轮组,按框高从低到高排列35mm、50mm、60mm。
每一组之间间距相等。
左边是维修区。
三台维修架,每台上面都有一辆车架或半成品。
工具板在维修区正后方。
六角扳手按尺寸从小到大插在磁吸条上,扭力扳手单独挂在旁边,链条油和清洁剂在工具板下方的托盘里排成一排。
空气里有链条润滑油的味道,混着碳纤维粉尘的干燥感和橡胶轮胎的涩。
不是刺鼻的气味。
是某种被整理过的工业感每一种味道都有它自己的位置。
周砚背对着门口,正在维修区最里面那台架子上调一辆钢架车。
他弯着腰,左臂伸向前拨,右手指尖夹着一根内六角扳手。
前臂的肱桡肌在施力时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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