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林知夏是被链条声叫醒的。
不是骑行台上飞轮的嗡鸣。
是真正的链条,金属滚子在齿盘上咬合又脱离的声音,从工坊维修区传过来,隔着一面石膏板墙,被滤掉了高频,只剩低沉而有节律的咔嗒。
她睁开眼睛。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和她在自己公寓里每天检查的那道不一样。
这道裂缝更细,从吊灯底座一直延伸到墙角,像一条被拉伸过的功率曲线。
她把脸从枕头上抬起来。不是枕头。是他的骑行夹克,叠成方形,外面包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她昨晚睡着之前不记得自己枕着什么。是他弄的。
她坐起来。
fitting床的灰色运动毛巾在她身上盖着,从锁骨到膝盖。
毛巾下面是赤裸的身体。
小腹深处还残留着一种被撑开过的位置感。
不是疼。
是身体在重新闭合的过程中对昨夜容量的缓慢记忆。
她站起来。
毛巾落地。
地上那台taeo的飞轮在晨光里泛着哑光。
她的裙子、运动内衣、运动内裤叠放在维修台旁边的椅子上。
叠法和上次完全一样。
背带朝外,没有拧成麻花。
她把衣服穿好。裙子侧拉链拉到一半时卡住了。她用手指把卡住的布料捻开,继续往上拉到肋侧。然后她走出休息区。
周砚站在维修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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