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日凌晨四点,砚城还没有亮。
林知夏在公寓里给自己煮了一壶咖啡,倒进保温杯里。
然后她站在浴室镜子前面,穿上骑行服。
灰色那件。
拉链拉到锁骨窝下方两指。
领口翻好。
她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晒痕。
锁骨。
左小腿外侧的一道旧疤和一道新痂。
她把手指按在新痂边缘,不痒了。
痂已经快掉了。
赛完再处理。
她推车出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在凌晨四点十二分亮得很刺眼。
她把车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楼层数字往下跳。
每一跳都在她的胸腔里震一下。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身体知道今天要做什么。
和ftp测试前的那几分钟静默一样。
心跳已经在提前预热了。
砚湖环线起点设在磐山脚下的砚湖景区停车场。
组委会的帐篷搭在湖边,灯光在清晨的雾气里晕成几团模糊的橙色。
空气中有一股混合着湖水腥味和松脂的气息。
已经有骑手在热身了。
花鼓声、锁片敲地声、被压低的对话声。
各种声音在晨雾里被滤掉了高频,只剩下低沉的嗡鸣。
林知夏把车架在旁边的栏杆上,检查胎压。
前轮九十五psi,后轮一百。
她用手捏了一下胎壁,确认。
然后扣入锁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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