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叉磕碰瓷盘的间隙,她屈指弹开垂落的碎发。
耳垂红得像要沁血,不知是晨光晕染还是别的缘由。
昊明背靠中岛台剥橙子。
汁水迸溅的刹那,她对着手机嗤笑:“都说不用操心了。”
接下来,沉默像融化的黄油在听筒两端漫开。
案板上的牛油果核滚落水池,昊明弯腰去捡。
“阳台上的薄荷该换盆了。”昊帝的声音裹着电流杂音,“你走之前浇的水都漫到地板缝……”叶栾雨用叉子戳破流心蛋,橙黄浆液漫过焦褐边沿:“上个月买的园艺剪在电视柜第三层。”
锅铲刮过铸铁锅的刺刺啦啦,抽油烟机嗡鸣作响,当煸炒声戛然而止,凝结的油珠坠入滤油槽,滴答声突然变得清晰可闻。
昊帝笑出声音:“昨晚暴雨打落两朵栀子,我用你留的丝带系在……”
“……好,不生气了。”
叶栾雨突然放软声调,指尖绕着流理台边缘打转,“等过阵子就回家。”
她挂断电话时,烤箱恰好发出叮响。
焦糖布丁的甜腻里混着柑橘酸涩,水龙头冲刷着沾满蛋液的指节。
昊明转身递来餐巾,她的尾指在他掌心多停留了三秒钟。
早饭已经出锅,昊明端着盛满煎蛋的骨瓷盘走向餐桌,拖鞋在瓷砖上发出啪嗒声响。
叶栾雨跟在后头,浑圆曲线在宽松的白色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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