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严令下到第三十日,外门的人心像被慢火熬煮,从沸到温,又从温到闷。
灵谷田的穗子开始灌浆了。
青黄相间的稻穗在晨风里晃,穗尖上挂着露水,一粒一粒,像谁夜里偷偷点上去的碎银子。
葛能忍蹲在田埂上,拿食指轻轻捏了捏穗壳,壳里浆液饱满,再过半月就能收镰。
三十七号田的苗况仍是丙字区最好的,他不施肥不催露,只是把水渠分得比别人细,每株苗的根脚都刚好浸到水而不泡烂。
这手功夫是原身在庄子里种地时练的,和修炼无关。可正是这点无关的本事,让他在戒严令下过得比旁人稳当。
赵全巡田时在三十七号田埂上站了一会儿。他弯腰捏了一穗,放在鼻尖闻了闻,什么也没说就走了。走出几步,忽然回头。
“韩大年最近找过你没有?”
“没有。”
“他屋里那个丹童最近老往药田跑。你让周小鱼多个心眼。”
赵全说完就走了,铜铃在腰间轻响,步子不快不慢。
葛能忍继续拔草。
拔完一垄,直起腰,往药田方向看了一眼。
药田在灵谷田西边的坡地上,隔着两片竹林和一道水渠。
远远能看见几间草棚的灰顶,棚外晾着成排的药匾,匾上摊着切好的青叶藤和赤须草。
周小鱼已在那里干了将近一个月的活。
她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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