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炼细支经脉的第三天夜里,护山大阵忽然响了。
不是平时那种低沉的运转嗡鸣,而是一声骤然的尖啸,从青玄峰顶灌下来,穿过山腰内门,砸进山脚外门,震得每一间屋子的瓦片都在抖。
葛能忍从草席上翻身坐起,手已摸进床板下握住了承露盏。
尖啸持续了三息,然后转为急促的脉动。
护山大阵的青蓝光幕在夜空中一明一灭,明时亮如白昼,灭时黑如墨泼。
这种频率他从没见过。
戒严后大阵日夜不灭,却从未像今夜这样剧烈波动。
外门各屋的灯一盏接一盏亮了。
有人在喊“怎么回事”,有人光着脚跑到院子里仰头看天。
韩大年也从屋里冲出来,手里攥着一团还没凝成形的火焰,脸色发白。
赵全披着外袍站在杂物房门口,手里提着一盏纸灯笼。灯笼在阵光波动中被晃得一明一暗,他的脸半明半暗,皱纹像刀刻的。
“回屋。都回屋。巡山执事没发话之前,谁也不准出院。”
弟子们稀稀拉拉往回走,一个个脸上挂着惊疑。
何元庆在人群里找到葛能忍,压低声音问了一句“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葛能忍摇头。
他是真不知道,但他记得赵全说过的话——灰斗篷被抓住了,山主亲自审的。
而山主审讯刚结束不久,护山大阵就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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