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床边握住妈妈的手。
她的手很软,掌心很凉。
我用力捏了捏,希望妈妈能感受到我的存在,没多久就不舍地放开。
“妈,”我小声说,“我走了。”
陈爷爷拍拍我的肩:“好好读书,你妈妈就不用担心了。”
走出小屋时,太阳已经偏西。我走过杨树林时回头看了一眼,陈爷爷站在门口挥手,身后是昏暗的客厅,和后方那扇紧闭的门。
公交车摇摇晃晃开回市区。我靠着车窗,想起三年前第一次去康复小屋的情景。
那时妈妈刚转过去一个月。
小屋还没现在这么多设备,但很干净。
陈爷爷领我参观,那本是给他女儿的房产,里面有为他女儿准备的治疗室和康复训练室。
“以后你妈妈就住这里了,”陈爷爷当时说,“这儿没有医院那种压抑的气氛,而且我还会雇佣个护工,毕竟我也老了,照顾病人的事做不来。”
我没条件地信任他。
一个退休医生,免费提供场地和设备,承担所有费用,还资助我上学,是不是听起来很荒唐?
但是我想不出这老人能打什么坏主意。
更何况,那时我别无选择。
公交车到站了。
我随着人流下车,走进闷热的傍晚。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爷爷发来的照片:妈妈今天的监护仪读数,除了心跳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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