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画面让我在李延的名字下面刻了一道浅浅的印子。
我没解那个双结。
我把手放在她月白中衣外面,掌心贴着她的锁骨,慢慢往下滑。
她的锁骨硬,往下柔软,到肋骨时变硬,到肚脐再软。
手掌走到肚脐位置时,她腹部的肌肉收紧,像挨了一拳。
她不动。
不是克制,是真空的那种不动。
不是“忍住不动”,是“不为所动”的不动。
两者有一个根本区别:忍住不动的人肌肉会发抖,不为所动的人肌肉是松的。
沈采的肌肉是松的。
松得让我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挫败感。
我拉过她的右手。她的右手从进门就没离开过左腕。
我把那只手拉过来,放在我的衣带上。
“解开。”
她低头看着我的衣带,像在看一种从未见过的材质。然后她解。
第一下,指头勾住了绳头,一拉,没开。
第二下,绳头松了一半,但另一侧吃住了,也没开。
第三下,手指找到了吃住的那个点,挑了一下,衣带开了。
三下。
一个三十一岁、嫁人十年的妇人,解男人的衣带用了三下。
不是笨。
是生。
生到这个动作已经不像是熟练与生疏的区别,更像是她已经十年没有做过这个动作。
李延十年没有让她解过自己的衣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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