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的交情到这里就断了。
这件事让我在案前坐了很久。
刘先的父亲认识我父亲。
刘先知道吗。
陈婉知道吗。
如果知道,她碰我手腕那一下,就不是试探。
是在告诉我:我知道你是谁。
不是丞相曹操,是曹嵩的儿子,那个在洛阳城里跟袁绍翻墙偷新媳妇的少年。
我决定不再等了。
三月二十八,我让人传话给刘先:明日来丞相府议事,荆州旧部的安置有些细节要当面核对。
顺便,让尊夫人也来。
府上新到了一批荆州来的橘饼,听说她怀念家乡的味道。
“顺便”两个字是我加的。我说的时候语调很平,像在说一件完全无所谓的事。但传话的人走了之后,我发现自己手里的笔停了很久。
第二天午后,刘先夫妇到了。
刘先先进来。
他穿了件崭新的青灰色深衣,袖子比平时长了一截,大概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像许都的文官而不是荆州降臣。
但袖子太长,行礼时袖口拖在地上,沾了灰。
他没注意到。
陈婉跟在他身后一步。
今天穿的是月白色深衣,没有任何绣纹,质地是寻常的细麻。
她大概知道今天不是来赴宴的,穿得太好反而扎眼。
但她的领口开得比上次接风宴高了半指,遮住了整个锁骨。
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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