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去够枕边的漆匣,手指碰到冰凉的匣面,才想起来昨晚睡前忘了合上。
我打开匣子,翻出那卷竹简。翻到“待核”两个字。拇指按在上面,刻痕还是新的。三天了,竹片边缘还没包浆。
就在这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陈婉真的只是替丈夫换个安稳——她已经换到了。
刘先调了太常,地位稳固,不惹眼,不被清洗。
她的交易已经完成。
她不必再来,也不必再演。
我之所以还在惦记她,是因为我不确定这件事是否已经结束。
而她一定知道我不确定。
这就是她的手段。
她给我一个完美的夜晚,然后在完美里留下一个极小的裂缝:那声不对的吸气、闩门前瞥向窗外的那一眼、凌晨时指尖触碰漆匣的那一记轻响。
每一个裂缝都不是疏忽。
她太聪明了,不可能疏忽。
所以裂缝是她故意留的。
她在等我主动去找她。
我把竹简卷回去,合上漆匣。推到枕边最远的位置,和墙壁贴在一起。
许褚进来收拾案几时注意到了这个动作。
他的目光在我枕边那只推远的漆匣上停了两秒,然后把灯芯拨亮了。
亮光一下子溢满整个寝帐,把我的眼睛刺得一眯。
他什么也没问。
但我记得他那两秒的注视。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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