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等僻静之地,郝宇的心思起伏不定。若能不沾血刃便让周柏洛乖乖受伏,闭口不言那思过崖之事,他倒也生出那么一丝微弱慈悲,考虑要不要留这苦命徒儿全尸。况且眼前横亘着一个急需灭口的田云升,先拿大义稳住这轴心眼的蠢货,方是上策。
周柏洛长发披散,那原本刻板面容上浮现出固执明光,他仰起苍白脸庞抗声辩驳:“师尊明鉴!田大哥所杀所辱之人,皆是那些趋炎附势、平日里鱼肉乡里、欺男霸女的伪善世家!那些小宗小派,哪一个指头缝里是干净的?田大哥只是气不过这世道不公,以杀止恶,行那替天行道的洒脱之事!此等行径虽涉嫌违制、确有不妥,但他敢作敢当,端的是个快意恩仇的真性情中人!”
在这重压与委屈的长期熬煎下,周柏洛这位正道天骄的道心早已扭曲,他已将其对虚伪正道的极端厌恶,彻底倾注到了田云升这等无法无天的放纵行径之中。
“你说什么?”郝宇直觉眼前猛地一黑,一股怒火直冲顶门。哪怕是以他这般满肚子腌臜算计的城府,也生生被这番颠倒黑白的鬼话给震惊了。
周柏洛却似开了匣的水流,再无顾忌,越说越是激愤:“难道不是吗?!这修真界,为何只允那些高高在上的宗族世家鱼肉百姓,却不许有人拔出刀来代表弱者去反抗这烂透了的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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