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鞠景一行自那东海绝地遁出,一路往中土神州腹地疾驰。一出那片海域,鞠景便敏锐地嗅到了风中夹杂的异样气味。那风里没有了东海的湿咸,却添了一股子刀剑出鞘般的肃杀之气。沿途所见,天穹之上不时有各派修士的遁光仓皇掠过,宛若受惊的飞鸟;地面城池坊市更是阵法全开,如临大敌。端的是一副风雨欲来、大厦将倾的紧迫光景。
孰料,待得这拨人踏入上清宫的山门,那股子天地翻覆的喧嚣却似被一层无形的障壁生生隔绝。
但见这正道魁首的道场内,紫气东来,仙鹤梳翎。几座主峰之间,云雾缥缈,悠扬的道钟之声“当——当——”回荡在青石长阶之上,透着一股子冷眼看世间的幽静。外头已是火烧眉毛,这上清宫内却是外热内冷,诡异地透着一股子太平气象。
细细考其根由,倒非是上清宫的这群牛鼻子老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实则是他们已经“急过头”了。前几日,东海天魔现世、大罗金仙威压横扫太荒,宗门内那些留在本阵的太上长老们感应到天机大乱,早已惊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这几日里,紫霄大殿内派系林立,吵得不可开交,甚至那主张“舍弃基业、举宗搬迁”的逃亡派一度占据了上风,连细软辎重都打包装箱了。
偏生就在这当口,从西海折返的凤栖宫主孔素娥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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