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柏洛伏在深不见底的枯草丛中,玄龟息壳散发出幽绿色光晕,将他的气机、呼吸乃至因果尽数抹去。夜风凄冷,卷过中土边界这片荒芜的野林,也将不远处那对父女的交谈声,一字不漏地送入他的耳畔。
听罢那番言语,周柏洛浑身骤然冰冷透骨。他心头猛地一沉,五脏六腑皆绞作一团,暗暗思忖:“原来如此!难怪全宗上下皆传是我暗算打伤了小师妹,夺了她的重宝。我周柏洛替宗门挡灾背锅无数,却不知真正的黑手,竟是我那满口仁义道德的好师尊!”
他胸中郁结,牙关咬得格格作响。郝宇这番算计,分明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宫主大位,掩盖他打伤亲女的丑闻,顺水推舟将一切罪名钉死在自己这个大弟子身上。这等深沉冷酷的心机,直教人不寒而栗。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周柏洛这辈子都不可能在这件事上求得半分公道。这桩泼天冤案永远不可能真相大白,除非郝夙蓓肯站出来,当众揭穿亲生父亲的禽兽行径。但这又谈何容易?更何况,就在方才,大乘期魔修田云升竟对郝夙蓓生出那等龌龊的采补心思,彻底断绝了他周柏洛所有的退路。
周柏洛在寒风中微微发抖。他万万没有料到,田云升这个和他称兄道弟的魔道狂客,到了生死关头,终究是不顾一切地对小师妹痛下毒手。虽说田云升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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