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吐,晓寒深重。凤栖城客栈的那方庭院内,青石板上凝着一层薄霜。
戴玉婵那袭青衣背影已然没入长街的雾气之中,连最后一丝衣袂的残影也再寻不见。院内无声,唯余晨风穿庭过户,卷起几片枯黄落叶。
林寒双膝重重砸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丹田处那股翻江倒海的绞痛。
不远处石阶下,那只精铁拳套孤零零地侧翻在地,其上镌刻的阵纹在晨光下泛着幽冷凄厉的寒芒。
周遭万物皆在苏醒,唯独这削瘦少年,周身似被抽干了最后半点鲜活之气,沦为一具灰败的泥塑木雕。
气海之内真气涣散,四肢百骸皆软若烂泥。他仰起头,一双眼眸深陷,瞳孔中尽是死灰之色。
日影渐移,金乌破云。
“你方才,最后半寸收了拳劲。”
庭院一角,孔青黛怀抱那对半月形钩爪,默然立于廊柱之下。
适才电光石火间,她横插一杠挡在戴玉婵身前,实则论及修为底蕴,她这金丹初期远不及林寒那般刚猛霸道。
可林寒那挟着十成狂暴真气的“破阵拳”,在触及她钩爪的最后一瞬,竟如泥牛入海,未曾将一丝暗劲透将过去伤及戴玉婵分毫。
生死相搏,留力即是留命。他终究,是收了手的。
林寒身子猛地一颤:“我……下不去死手。师姐她,这是在逼我替她选一条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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