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知孤不会为你迁就?孤是你娘——师尊,有何处不能纵着你、让着你?”
孔素娥柳眉倒竖,对鞠景这番疏离的剖析颇为不满。这等说辞,岂非坐实了她是个铁石心肠、不念亲恩的冷血怪物?
“师尊初衷本就是要徒儿在苦修中磨砺心志,苦中作乐。徒儿可未曾忘却昔日那记耳光。师尊施加的这些磨难,已是手下留情。徒儿虽偶有埋怨,却断不是那等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鞠景言辞恳切,头脑分外清醒。当日掌掴大乘期修士的触感,至今仍印在手心,他时刻铭记着孔素娥折磨自己的因由。
这番通透的话语,直把孔素娥堵得哑口无言。
是了,最初留下这凡人,本是为了狠狠折磨报复,怎的到了如今,自己反倒患得患失,甚至为了讨他几分认可,在此处百般试探。
“你倒是记仇!这普天之下,也唯有你敢扇孤的耳光。孤小作惩戒,理所应当,你心存怨怼亦是人之常情。”
孔素娥扬起雪白下巴,傲娇地冷哼一声,眼尾余光却悄悄黏在鞠景脸上。她心底当真是这般作想?连她自己也理不清了。
彼时立誓要让他在极端痛楚中修习,以此抵消不杀之恩,顺带讨回受辱的颜面。
可眼下,看着他温顺服侍的模样,那些狠戾的心思早已不知丢去了哪方云外。
“徒儿当真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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