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柏洛依着墙根,将自身气机压得比死人还要沉寂,如同壁虎般一点一点向那月亮门挪去。
他此时万分小心,连呼吸都由口鼻转为了绵长的内腑胎息。
这天仙阙何等凶险!世事常在自满时陡生变故。
眼看便要迈出那扇残破的月亮门,头顶那干枯扭曲的老树杈上,变故突起!
一团宛若实质的庞大黑影,没有惊起一丝涟漪,甚至没有泄露半分修真者应有的真元波动,就这般直挺挺地自半空砸落!
那是一种将肉体横练至极境、与天地万物彻底隔绝的武道杀机。
若是那魔修田云升在此,必会破口大骂,这等气象,分明是将肉身练就无漏金仙的人仙境!
这等傀儡,无神无念,万法不沾。
周柏洛此刻已有一只脚跨出门槛,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可谓是进退维谷,被逼到了悬崖边缘。
头顶那漆黑如墨的巨型长钺,带着撕裂虚空的短促锐啸,泰山压顶般照着他的天灵盖劈来。
“破!”
生死命悬一线,周柏洛目眦欲裂,喉间逼出一声闷吼。合体期的护体罡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入怀中。
玄龟息壳祭出!在那斧钺加身的毫厘之间,指尖迸裂的鲜血染红了错金纹路。九死一生的狂暴执念,化作一往无前的冲劲。
他甚至未曾看清那光晕是否完全展开,整个人便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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